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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念过多少书的父亲 活成了君子

[摘要]今年端午节,没有爸爸包的粽子,但是有爸爸在,就够了。

文/崔晓明

端午将至,各式各样的粽子早已占领了各大超市及电商平台,网上的粽子咸甜大战也激战正酣。

没念过多少书的父亲 活成了君子

端午节的时候粽子成为人们生活的主题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这几年,粽子的花样好像一下子变多了,像什么肉粽、蛋黄粽、八宝粽、板栗粽等,但无论什么口味的粽子,都比不上我爸爸亲手包的手工粽。

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父母就因性格不合离婚了,我一直跟著爸爸生活。爸爸既当爹又当妈,艰难地抚养我长大。

他因小时候家贫,没念过几年书,吃了没文化的苦,所以生活再难,他都坚持让我读书。

我的爸爸没念过多少书,但他滴自己的汗,吃自己的饭,自己的事情自己干。

近代教育学家陶行知说过:“滴自己的汗,吃自己的饭,自己的事情自己干。靠天,靠地,靠祖上,不算是好汉。”

我的爸爸是一个命运多舛的人,他与我妈离婚时,又遭遇了下岗,爷爷又重病缠身,我还在上学,到处需要钱。

没念过多少书的父亲 活成了君子

父亲一个人辛苦地抚育我长大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与那些整天堵在政府门口要救济的人不同,我爸爸不等不靠,他认为靠谁不如靠自己。为了生存,他除了打两份工外,又拿起了放下多年的锄头,上山种地。

端午节那天一大早,我还在梦乡,爸爸就已扛著锄头下地了。他利用早上这段气温相对低的时间段,抓紧时间打理田地,全身的衣服上面永远是白花花的汗碱。他最朴实的愿望,就是他的苗儿,和他的女儿,都平安地长大。

我的爸爸没念过多少书,但他懂得反求诸己。

七时许,远远听到爸爸不成调的歌声,便知道他回来了。爸爸五音不全,但非常爱唱歌。

他说,无论遇到什么难事,唱一首歌,烦恼就消失了。此时我已把饭做好,爸爸胡乱擦了一把脸,先给爷爷喂饭。

生病的爷爷喜怒无常,经常平白无故骂爸爸,给爸爸扣一些“莫须有”的帽子。爸爸心里也苦,但他从不迁怒于爷爷。

不管爷爷怎么骂,他都像个小学生一样,在爷爷面前低着头说:“是,是,都是我的错。”他伺候爷爷吃饭吃药,一直等到姑姑前来替换他,他才匆匆扒上两口饭,骑上他笨重的二八自行车去上工。

没念过多少书的父亲 活成了君子

父亲每天照顾完爷爷后再去上工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我的爸爸没念过多少书,但他像孔子口中的公子荆一样,“善居事”。

晚上放学,远远地看到自家烟囱冒出了烟,我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,因为我知道马上就有美味的粽子吃了,这对于那时的我来说,简直就是人间至味。

刚进院子,一股浓浓的粽香就迎面扑来。爸爸被淹没在蒸汽里,蹲在灶台边忙活。烧粽子的柴火也是爸爸从山上背回来的。

等待揭锅的那段时间,显得那么漫长。终于爸爸把锅揭开,蒸汽立时弥漫了整个屋子,感觉整个屋子温度都升高了不少。好不容易蒸汽散去了一点点,一个个玲珑的粽子赫然出现在眼前。粽子是爸爸头一天晚上包出来的。

他粗大的手,包起粽子来却那么灵活。很遗憾,这个特征一点也没有遗传给我,我从来没有自己包过一个像样的粽子。

飘香的粽子端上了桌,与粽子同时端上桌的还有鸡蛋,因为我的生日离端午节很近,所以一并过了。爸爸拿着鸡蛋在炕上滚了一圈,祈愿我一生平安无祸。接着让我把鸡蛋吃下去,连同爸爸的祝愿,一并吃下去。

没念过多少书的父亲 活成了君子

记忆中端午节有粽子,也有鸡蛋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鸡蛋还没完全下咽,我就迫不及待拆开了粽子,粽子浸润了粽叶的香气,又黄又甜的糯米,令我过足了瘾。

如今,看到市场上的蛋黄粽,我一点也不感到稀奇,因为我小时候吃的,不就是蛋黄粽吗?

爸爸也时常对我说:“有时间去看看你妈。虽然我俩离婚了,但她永远是你妈,到什么时候,她都会惦记你。”

如今,爸爸老了,老房子也拆迁了,我们住上了高楼,告别了烧火做饭的日子,端午节也没法用大锅煮粽子了。

爸爸时常感到失落,因为干净漂亮的楼房里,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些烟火气息。

没念过多少书的父亲 活成了君子

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却少了以前的烟火气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又是一年端午节,我忘不了我爸爸包的粽子,忘不了不善言辞的他怎样用实际行动教我做人。

爸爸已于去年退休,与我一起过着平淡的日子。今年端午节,没有爸爸包的粽子,但是有爸爸在,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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