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苑举正讲中西哲学:相对主义对经验主义的挑战

相对主义对经验主义的挑战

那么另外我也提到了相对主义对于唯心论所提出的一个挑战,相对主义最大的挑战,我现在重复刚才讲的,强调一下,就是休谟的经验主义对唯心论构成挑战就是说,他是既不能够说我们的知识来源是经验,也不能够说笛卡尔那一套真正能够解决问题,因为心灵的部分是必须某个时候在缺乏理性的基础下,才让我们的生活活得比较自然一点。那另外一个有关于对唯心论的挑战是来自于相对主义,相对主义对于唯心论最大的挑战就是,这个立场有似是而非的力量,但是跟那个因果关系还有自由意志的那个问题不太一样。因果关系跟自由意志是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假设它为真。可是这个相对主义是似是而非,那就不太一样了,在哲学理性当中,因为哲学理性强调的是绝对的真,有一点点不真就不是绝对的真,很清楚。那怎么会似是而非,这个东西会不但存在,还形成一个传统,并且还有力量,那这个就是在一般的哲学当中基本上是不愿意承认的,但是在事实上却又不得不接受。

苑举正讲中西哲学:相对主义对经验主义的挑战

哲学理性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这个在哲学中是一个非常长远的问题,可以说是在哲学一开始的时候,大家对于人世间的变化感觉到最惊奇的就是这个部分,如果大家翻一翻早先的历史记录的起源,引发人思考就是有关于正义的概念,有没有办法举诸四海而皆准,如果正义不能够举诸四海而皆准的话,它就不叫正义。你正义未必是我的正义,我的正义未必是你的正义,这当然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如果正义不存在,那战争是唯一的解决方案。那战争如果是解决方案的话,那么解决冲突的方法带来的悲惨跟灾难,那就是不计其数,也是古代最让人感觉到最失望的一个地点。文明要进步就不能够有战争,不能够有战争就要有一套办法来化解冲突,化解冲突就是有一套客观的办法,举诸四海而皆准的办法才能够化解冲突,否则的话那么就要比拳头大。在这种情况下,在古希腊时代跟其他外邦人,古希腊人是认为自己的文化比较高尚,但是他们被波斯的国王大流士征服的时候,为了要告诉他们其实古希腊文明就是众多文明当中的一种,并不特殊,让古希腊的贵族去看在印度北方那个民族,在埋葬父母的方式是直接就吃了,这样的一个例子,让希腊贵族感到很恶心。然后再派同一批印度北方的民族的贵族到希腊看,希腊人埋葬父母的方式是烧了,他们又觉得难受得不得了,所以大流士波斯的国王说,你们只是两种不同的文化,你们相对于对方而存在,你们所有坚持的价值它只具有相对性的价值,而没有绝对的价值。那么这个就叫做相对主义。风俗习惯会影响人的行为模式,那是一个很真实也很有名的例子。

普遍理性常常是用来反对相对理性的观念的,就是普适价值等等。可是常常有人会问,所谓的普遍理性,那到底是谁的理性,它不可能是神的理性,或者说它不可能是没有人的理性。所以这个问题常常就会出现了很多的挑战。

整体把这个经验主义的问题跟相对主义的问题结合在一起,那就说笛卡尔的主观唯心论面对了两种困难,第一个困难就是主观的心灵虽然诉求的是普遍理性,但是这毕竟是某一个特定人的心灵,就是说我们不能够说我思故我在,我固然跟一般人的理性大同小异,但是我还是我。就是一个很具体的人,那么一到了具体化的环境,那么一个抽象的哲学理论面对具体的环境,一个具体的议题就会出现了严重的一个挑战。这是第一个困难。

第二个是如果没有客观性的,因为它是主观的唯心论,如果没有客观性的唯心论,那么这个唯心论怎么样成为道德上的规范。意思就是说,所有的哲学最终它的目的是要有伦理,哪怕是科学知识,真实的科学知识。这个关系跟大家稍微解释一下,你说我的科学知识是完全中立的,那你错了,没有一种知识是完全中立的,因为知识就无错,无错就代表对的,对的知识就是要应该发扬光大的,一要让它成为主流的,成为社会的主轴的。比如说如果科学是完全对的,那我们鼓动科学知识成为社会的主轴的这一件事情,但道德上是有规范性的。比如说破除迷信,破除迷信本身有争议啊,在一个政教合一的社会,你就不能够随便破除迷信,但是你要相信宗教的话,宗教中就包含了非科学的因素,包含了非科学的因素,有人认为是宗教的迷信,有人认为是社会典章制度中的传统文明一部分。

那么你要不要提倡科学,所以这个就涉及到伦理规范的问题。所以说在没有客观性的唯心论讲,就会呈现出各说各话的情形。这个各说各话的情形讲起来就是比较严重,就是因为等于刚刚提到了相对主义的问题就发生了。所以也因为这个缘故,笛卡尔虽然伟大,但是他的立场,所谓的主观唯心论的立场留下了两方面的问题。第一个是诉求到一个人心灵,我们称之为独我论,就是讲来讲去就是一个人的想法,独自一人独我论,这是第一个问题。

因为你哲学讲求的是普遍理性,你怎么变成独我论。另外一个就是他没有办法约制行为作为道德的规范。所以说这两个问题都留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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苑举正:从西方哲学看中国道德论之发展——开篇

苑举正

主讲人简介:

苑举正,1960年出生,台湾哲学家,台湾大学哲学系教授,曾任系主任,比利时鲁汶大学哲学博士,研究领域为科学哲学、社会科学哲学、政治哲学、欧陆哲学、哲学概论。长期以来,致力于推广哲学,强调哲学的功用在于活用。有著作《求真:台大最受欢迎的哲学公开课》,《索罗斯的投资哲学》,《所有做投资的人都应该要读哲学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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