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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而为人 当做君子

文/崔海鹰

战国时期,孙膑与庞涓一起学习兵法,二人皆才学过人,且彼此交谊深厚。后来,庞涓先行下山,出仕魏国,被封为大将军。受到重用的庞涓,初尝富贵,却心里难安起来。因为他觉得,好友孙膑才能更胜自己,如果他也出仕为将的话,一定会压自己一头。这种妒忌之念,使他的内心极不平衡起来。于是,他假意请孙膑出山,实际是阴谋将其控制在自己手中。孙膑来到魏国后,其军事才能很快吸引了魏国君臣的注意。庞涓如芒在背,竟不顾道义与同学情谊,设计诬陷孙膑叛逆,使其遭受膑刑(去膝盖骨),沦为残疾。孙膑忍辱偷生,装疯卖傻,才骗得庞涓疏忽大意,乘机逃魏奔齐。在齐国,孙膑深得齐威王欣赏。与此同时,魏、齐两国间矛盾逐渐激化。不久后,在孙膑谋划下,齐国大将田忌率军屡败魏将庞涓,致其最终在马陵之战中兵败自杀。

生而为人 当做君子

庞涓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庞涓嫉贤妒能,一开始就将自己置于道义不容的位置,以致后来利欲膨胀、妒忌心切,竟将昔日好友残酷迫害,在道德的天平上已是彻彻底底地败了。马陵之战的结果表明,急功近利,无视道德,即使短期获利也终受其害。

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的开篇中指出:

夫才与德异……聪察强毅之谓才,正直中和之谓德。才者,德之资也;德者,才之帅也……才德全尽谓之圣人,才德兼亡谓之愚人,德胜才谓之君子,才胜德谓之小人。凡取人之术,苟不得圣人、君子而与之,与其得小人,不若得愚人。何则?君子挟才以为善,小人挟才以为恶。挟才以为善者,善无不至矣;挟才以为恶者,恶亦无不至矣。

意思是说,才能与品德是有联系也有区别的。才德兼长,是为圣人,可遇而不可求;品德胜于才能,是为君子,属于难能可贵者;才能胜过品德,或者说德不配才,就是小人,为潜在的有害者;愚人,就是无才无德的普通人。圣人自然是最完美,最了不起的;君子,难能可贵,其所为有益于社会;至于小人,往往会挟才为害,连庸人、愚人也不如。

生而为人 当做君子

司马光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我们的社会需要君子,尤其是德才兼备的君子。要成为君子,就要理性、正确地认识自己与社会、他人的关系,就应该相信社会、相信他人,迈出循义而行的第一步。

西方有则寓言:有人向上帝请教天堂与地狱的区别。上帝就对这个人说:“来吧,我让你看看,这地狱和天堂的样子。”

他们先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,里面有一群人围着一口盛满肉汤的大锅,锅里正飘出诱人的肉香味儿,但他们每个人都面黄肌瘦,并在饥饿中透露出绝望的神情。原来,他们手持的汤匙长过他们的手臂,以致无法将美味送到自己嘴边,所以只能痛苦地忍受诱惑与饥饿。上帝说:“这就是地狱。”

他们随后走进另一间大厅,这间大厅与前一间没什么两样儿,也是一群人手拿长汤匙围着一口盛满肉汤的大锅。但不同的是,他们每个人都很欢欣喜悦,甜美地品尝着喷香的肉汤。来客近前一看,原来,他们都各拿手中的汤匙喂汤给对面的人,同时也欢喜地喝着对方递来的肉汤,于是大家都能饱享美味与幸福。上帝说:“这就是天堂。”

其实,天堂和地狱是人间社会的折射。作为万物之灵,人却无法孤立地生存,而必须以社会的方式存在。人与人如何相处,就成为社会是否和谐美好的关键。中国文化一再强调“群”与“己”的关系,提倡“乐群”,提倡“出入相友,守望相助,疾病相扶持”,实际上就是提倡发扬义德,实现人与人之间的互爱互助。唯其如此,社会才能和谐而有序,人们也才能获得内心的安宁与舒展,这不正是人人渴望的天堂吗?反之,如果每个人都自私自利,罔顾他人,人与人之间只有猜疑、怨恨、嫉妒,以及相互的攻击、冲突、斗争,那和地狱又有什么差别呢?

生而为人 当做君子

天堂与地狱的区别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古今中外的历史不断证明,不顾公平而只追求效益,不顾道德而只追求利益,不顾精神而只追求物质,可以实现短时期内经济的发展、物质的丰富、生活的提高,但长期来看,整个社会就会品尝到道德缺失的苦果。

也许,社会永远无法清除恶,但我们需要培养善的能量;也许,人间永远会有不义,但我们需要弘扬正义正气;也许,世界上小人永远不会消失,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君子。道德进一分,则我们距人近一步,社会就趋向和谐美好;道德退一分,则我们就距动物近一步,社会就有可能沦为丛林世界。

生而为人 当做君子

我们应当砥砺品性成为君子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对于个人而言,如果将目光局限于眼前,可能存在老实人吃亏的现象。但是,“风物长宜放眼量”,从长远看,一定是好人有好报,老实人获大益。这是社会文明、进步的必然结果。由遵行公平正义而成为君子,就像种下善的种子,必将前途远大;而善恶不分,甚至追随邪恶,就像田野的杂草,虽初时长势旺盛,却终不长久。我们应当砥砺品性,成为君子,维护正义,长养善力,引领社会风尚趋良向善。

生而为人 当做君子

《中华传统八德诠解丛书》书影

节选自|《中华传统八德诠解丛书——义德诠解》,中国方正出版社授权发布,版权归出版社所有,未经授权严禁转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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