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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士日记:我辈岂是蓬蒿人

文/清江

在中国儒生和文士中间,除了温良恭俭让的人格形象,还有另一种面目,那就是“狂”的传统。“文人相轻”、“唯我独尊”、“目无余子”之类的心理习惯一直根深蒂固。历代流传下来的风流轶事也所在皆是。

狂士日记:我辈岂是蓬蒿人

中国文人“狂”的传统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。”

这是当初玄宗下诏招李白入京时的豪言壮语,不仅道出了李白自己的豪情壮志,不愿老死乡里,企图匡时济世的理想。也可以说是中国古代狂士群体的诗意宣言。

狂士日记:我辈岂是蓬蒿人

狂士李白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皇帝诏李白入京,自然可以如此大言不惭,即使后来被赐金放还,依旧不改初衷。据《合璧事类》记载,李白游华阴县,县令正好开门办公,李白乘着酒醉直接就骑驴经过衙门口。县令怒了,目中无人嘛,将李白抓到庭下:“你是何人,竟敢如此无礼?”李白回道:“无姓名。曾用龙巾拭吐,御手调羹,力士脱靴,贵妃捧砚,天子殿前尚容走马,华阴县里不得骑驴!”

好大的口气,欲问姓名,无可奉告!想当初在皇宫内院,呕吐后曾让皇上用手巾擦嘴,吃饭时皇上亲手为我调匀羹汤,写字时杨贵妃捧着砚台,高力士帮着脱靴。在天子殿门前尚许我纵马奔驰,华阴县衙门口,却不能骑驴而过?

莫说李白狂,更有狂似李白者。在李白之前,晋代的名士习凿齿和名僧释道安互相标榜:“四海习凿齿,弥天释道安。”在李白之后,韩愈自负道:“如仆者,自度若世无孔子,不当在弟子之列。”俨然以老师自居,耻为人下。

狂士日记:我辈岂是蓬蒿人

除了李白,还有很多文人以“狂”著称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不单是“文人相轻”才如此狂放,儒者亦然。看理学家陆九渊的目无余子:“仰首依南斗,翻身倚北辰,举头望天外,无我这般人。”俗语常说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天外都无人,天下自然是第一人。真有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之势。

明代大儒王艮曾经有一天晚上梦见天坠压身,众人奔走呼号求救,王艮以自身之力手拖天起,看到日月星辰失去秩序,又亲自整理排列如故。众人欢舞拜谢。这是王艮的自我无限扩大在梦中的显现。

清初儒者毛奇龄(西河)评判汉代以来的经学非常严格,据时人说:“西河目无古今,其谓自汉以来足称大儒者只有七人,孔安国、刘向、郑康成、王肃、杜预、贾公彦、孔颖达也。夫以二千余年之久,而仅得七人,可谓难矣。”两千多年只有这七人入他的法眼,算得上是大儒,那么也就意味着其他人只能算是二流人物了。

古有毛奇龄只看得起七个人,近代则有黄季刚只信奉八部书。历代流传下来的经史子集典籍无数,他只信《毛诗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周礼》、《说文解字》、《广韵》、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和《昭明文选》。此外都不值一提,所以被人称为“八部书外皆狗屁”。

狂士日记:我辈岂是蓬蒿人

“狂”传达的是厚重的文化自信(资料图 图源网络)

不论是文人的高傲还是儒者的自命不凡,狂的姿态显示出的是不甘平庸的志气,是对自我生命期许的严格要求,狂的是言行举止,传达的却是厚重的文化自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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